日月轮转推着我走

心跟着车轮晃了又一宿

南北来回白了头

有些话始终张不开口

冬天本来就冷 还要装作从容

那多浪费感情

蹲在路边啃着烧饼

风灌进领口像在审问

口袋里那张过期车票

折了又折 还没扔

我知道我总会有不好的时候

我知道我总会沉默很久

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怪谁

只是风太大 沙子进了喉

如果如果 如果再回到那年冬天

我是不是还敢 跳进那条冰冷的河

河底的石子磨着脚掌 碎着疼

可我那时 还不懂什么叫 算了

北方没有海 只有干裂的土

种什么都长不出 只能长荒芜

我站在田埂上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转身 回去搬砖头

妈妈还在忙 转身又进了里屋

怨这种日子怎么还不到头

我躲在一旁 不敢出声

怕一开口 就漏了风

如果如果 如果再回到那年冬天

我是不是还能 笑着把梦拆了叠

叠成纸船放进水坑 看它沉没

可我那时 还不懂什么叫 活着

如果如果 如果就停在那年冬天

我大概还是一样 把话咽回肚子里面

河边的芦苇割着手心 没喊疼

可能这就是我的如果

不值一提 但很完整

算了

饭凉了

把那些如果 就着馒头咽了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我照样出门

踩着水坑

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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